小钦茶源品牌创始人、文井江枇杷茶制作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罗燕铱

小钦茶源品牌创始人、文井江枇杷茶制作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罗燕铱

一叶枇杷茶承古 ,匠心若水润蜀州

——记小钦茶源品牌创始人、文井江枇杷茶制作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罗燕铱

罗燕铱,小钦茶源品牌创始人,文井江枇杷茶制作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四川省茶文化协会秘书长,成都市茶产业发展协会创会秘书长,国家一级茶艺技师、一级评茶师、一级茶叶加工工技师、成都工匠、成都市罗燕铱茶艺师技能大师工作室领办人。 自幼长于茶山,朝夕与茶相伴,童年的柴火与茶香是她最初的生命底色;青年时迷上潮州功夫茶,十载行远问道,遍访茶界名家,而后归守故土,以枇杷茶为志业,将一叶千年古茶从蜀州深山的云雾中带向更广阔的天地。她以“守正创新”为圭臬,以“中正而不妖娆”为茶之品格,既承古法之魂,又开时代之新。二十余载,她以茶为媒,传艺育人,惠泽乡里,用一片叶子连接历史与未来,在千年茶脉的传承与开拓中,书写着当代茶人的匠心与担当。

茶山深处承祖训 一叶入心始为缘

蜀中多仙山,崇州尤有灵。在成都平原西缘的龙门山脉深处,云雾终年缭绕于海拔八百至一千四百米的山间,白垩纪酸性紫色土与侏罗纪酸性黄壤在漫长岁月中积淀出独特的地力,滋养着一片古老而珍稀的茶树林。这里,便是文井江镇,中国枇杷茶核心原产地。

罗燕铱的故事,始于这片浸透着茶香的土地。

“每个人生下来,可能都是抱着某个任务或者使命来的。”罗燕铱这样回望自己与茶的缘分。她从小长在农村,家中种茶、制茶,那叶片阔大如枇杷叶的茶树,是她童年最深刻的视觉记忆。彼时,她并未意识到这棵树的珍贵,只记得用最传统的柴火工艺做出的绿茶,“特别苦,特别涩,但喝起来却特别清凉,特别去火”。那是一份来自土地与火焰的原始馈赠,粗粝、刚健,却蕴藏着草木最本真的力量。

而真正让茶走进她生命的,是另一场不期而遇。1998年,年轻的罗燕铱偶然接触到潮州功夫茶。那行云流水般的冲泡动作,从容不迫的仪轨之美,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她的世界。“觉得特别特别好,然后就迷上了。”从此,她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年的“江湖学艺”。那十年,她“各种跑”,去不同的茶区,访不同的茶人,学不同的技艺。“那个时候没有结婚,有大把的时间,工作还可以,有钱有闲。”她轻描淡写地说着那段岁月,却让人听出了其中的执着与虔诚。那是一个年轻灵魂对茶的赤诚奔赴,不为名利,只因热爱。

然而,走得越远,越容易回望来路。十年游历之后,罗燕铱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故乡的土地。她重新审视那棵曾让她“觉得很难做”的枇杷茶,赫然发现:“这个茶其实跟云南的滇红样子差不多。”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脚下这片山野所蕴藏的,或许是被时代遗忘的珍宝。于是,她决定归去,以一己之力,重新擦亮这叶千年古茶的光芒。

蜀州古茶越千年 龙门贡茶有遗篇

在中国浩瀚的茶谱中,枇杷茶是一个独特而珍稀的存在。它是四川野生大茶树的后裔,属四川省五大地方良种茶树之一,因叶形酷似枇杷叶而得名。而崇州市文井江镇,是枇杷茶唯一的原产地。这里的枇杷茶属大叶种,是龙门山脉茶区中独一无二的例外。同山脉其他区域多为中叶或小叶种,唯独文井江的茶树叶片宽大厚实,表面光洁如绸,不带毫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亮光,在一众茶树中卓然不群。

这是一片被历史眷顾的叶子。宋代,此地即以枇杷茶为原料制作“龙门茶”入贡朝廷,颇受称赞,“贡茶之誉”流传至今。千年以降,文井江镇仍保存着千年以上枇杷茶树十余株,百年以上茶树一千余株,被国家正式授予“中国枇杷茶之乡”称号,并获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证书》。一叶之微,承载着一方水土的千年文脉。

罗燕铱对枇杷茶的理解,兼具感性体认与科学素养。她如数家珍般道出这叶茶的独特禀赋:“它的多酚类含量特别高,相对于其他芳香类物质也特别多,所以特别适合用来做再加工茶,因为它的吸附作用高。”科学数据印证着她的判断:崇庆枇杷茶水浸出物含量高达42.6%至53.5%,比福鼎大白茶高出11.9%;茶多酚含量13.2%至26.8%,比福鼎高出35%。这意味着更强的抗氧化、抗衰老效能,也意味着更浓酽的滋味、更耐冲泡的品格。明代《茶谱》有言:“茶之产于天下多矣……其味清苦而甘者,皆可入药。”枇杷茶以其丰沛的内质,堪称茶中“药食同源”的典范。

“一座山上种了其他的茶类,有乔木,有灌木,包括云南的大叶种也在。但是你一眼就可以知道哪一片是枇杷茶:它表面没有毫毛,看起来特别光亮,就像绸缎一样。”罗燕铱的描摹里,透着一位制茶人对自己“本命茶”的深情与自豪。这份深情,源自血脉,成于岁月,最终沉淀为一种使命般的自觉。

十年问道江湖远 一叶匠心苦亦甜

从茶艺到评茶,再到制茶,罗燕铱用二十余年的时光完成了一条完整的茶人修习之路。2013年,她考取国家一级茶艺技师;此后又取得国家一级评茶师资格。2026年初春,五十一岁的她正式考取国家一级茶叶加工工技师,完成了自己在茶学领域三个“国家一级”的圆满闭环。这在茶界是极为罕见的综合修为:她既能以茶艺展现茶之美,又能以评茶辨识茶之真,更能以制茶创造茶之魂。

制茶之路,并非坦途。2006年起,她便开始系统性地琢磨枇杷茶的制作工艺。她师从四川省茶文化协会会长张京、四川农业大学茶学系原系主任陈昌辉、雅安吴理真传人施友权,得“枇杷茶之父”钟渭基老先生手把手亲传,同时多方求教于四川省农科院茶科所的专家,走访民间制茶匠人,不辞辛劳,上下求索,博采各家之长,潜心研习枇杷茶制作技艺。奶奶留下的一句话,成为她制茶生涯的座右铭:“人要忠心,茶火要空心。”那是柴火制茶年代的一句老话:烧火的人要心无杂念,火心要空、火势才旺。看似朴素的八个字,包含着为人与制茶相通的至理:心正则茶正,火空则香透。

真正的手艺,从来不是教科书能教会的,罗燕铱深谙此理。每年三月下旬,当高山茶树在春风中萌发新芽,她便进入一种近乎闭关的状态。“做茶的时候,就像修炼闭关一样,在茶山上面,在我们的工坊里面,基本上每天可能只睡四五个小时,就一心做茶。”茶青不等人,那一叶一芽之间,凝聚着天地四时的讯息,也考验着制茶人对“火候”的精准把握。摊晾、萎凋、揉捻、发酵、干燥,每一道工序都是一场与时间的对话、与自然的博弈。她反复强调:“十个人,一百个人,做出来的味道就是十味、百味。”因为揉捻时何时轻、何时重,发酵时何时翻、何时止,干燥时用何种火、如何焙香,每一种判断与抉择,都源自制茶人内心深处对茶的独特理解与感知。

这份匠心,终获回报。2019年,她制作的枇杷红茶初出茅庐,仅获优胜奖;此后她不断打磨工艺,从优胜到金奖,再到近年斩获“茶王”金奖,一路攀登,步步坚实。更令人感佩的是,即便身为行业前辈,她依然保持着学艺者的谦逊:“我们也去参加省赛,我报的目的就不是去拿奖,就是要去看看全省各个地区的制茶高手怎么对待这一片叶子,怎么去制作它。”这种以赛场为课堂、以对手为师的胸襟,正是一位真匠人的本色。

守正创新传文脉 茶香万里润心田

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罗燕铱面对的是一道永恒的命题:如何在守正中创新,在创新中守正?她的回答清醒而笃定:“传统一定不能丢弃。但作为非遗传承人,必须守正,在守正的基础上,我们又要去创新。”

在产品的维度上,她以枇杷茶为基底进行了丰富的再加工茶探索。枇杷茶因其高含量的芳香物质与极强的吸附能力,天然适合与花果相互融合。她以古法窨制为根基,研制以柑橘类花果为伴的再加工茶,历时三年反复试验,探索芳香物质低沸点释放的临界温度、最佳平衡点与衰减曲线,力求茶与果的对话达到“和而不同、香而不夺”的境界。如今,一项新的工艺专利正在酝酿之中。与此同时,她在坚守枇杷茶传统绿茶工艺的基础上,成功开发出红茶、黄茶等品类,六大茶类中除黑茶外均已涉足,且“效果还不错”。这一切,都是对“守正创新”最有力的践行。

然而,罗燕铱的目光远不止于此。她深知,一门技艺的真正生命力,在于它能否融入时代、滋养人心。作为四川省茶文化协会秘书长,她不遗余力地推动茶文化的普及与传播。从幼儿园到大学,从社区到机关,她的茶课无处不在。她在四川矿产机电技师学院担任产业导师和客座教授,一手推动该校茶艺专业的创建与发展,让茶香飘进菁菁校园。她连续五年坚持每周六到社区公益授课,风雨无阻;她发起“民读会”,自2010年起每周以“读书加喝茶”的形式,传递正向、温润的生活方式;她与福建日报《茶道》杂志合作举办“迎新茶会”,在崇州天目寺设立四川会场,每年数百人共饮一杯清茶,成为全球茶会中参与人数最多的分会场之一。大慈寺的清明普茶会,也是每年必参加的。凡此种种,皆是她“以茶化人”的生动写照。

“茶,不但是口中的饮料,也是我们精神的粮食,更是指引我们道路的一盏明灯。”罗燕铱如是说。这份体认,让她的传播超越了技艺传授,抵达了文化浸润的层面。《茶经》开篇有言:“茶者,南方之嘉木也。”而罗燕铱所期望的,是让更多人从这“嘉木”的一叶之中,品尝到中华文明的清芬与深远。

薪火相传续华章 古树新芽春满山

站在五十一岁的人生节点上,罗燕铱对未来的规划清晰而从容。技艺传承方面,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与标准。她收徒,但不轻易收。“徒弟不是随便收的,他要选择我,我也要选择他,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去观察。”她秉持“身教胜于言教”的准则,要求学生不仅要有手艺,更要有头脑与德行。“做茶,除了要用手,用行动,更要用头脑和思考。而且在这两个的基础上,一定要有一颗善良而正直的心,他才有好喝的茶。”这是她对茶道的理解,也是对人生修为的信念。她培养的学生与徒弟,已在省市各级茶艺与制茶比赛中屡获前三名的优异成绩,这份传承的果实正日渐丰盈。

更令人动容的,是她对茶农的帮扶与对古茶树的守护。她与茶农的合作模式独树一帜:支付茶园承包费用,茶园管理在她的指导下由茶农自己负责,采摘也由茶农完成。她的理由是师父曾说过的一句话:“你不要把所有的钱都赚完了,茶农就没得赚。”这种让利于农的模式,既保障了原料品质的可控,又让茶农获得了更充分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古树在我手里面,肯定不会被过分掠夺,它也就相对地保护起来了”。她深知个人力量的有限,却坚信“星星之火,总可以燎原”。她深入产茶区,为茶农讲授茶园管理和标准采摘技术,甚至亲自指导一户茶农改进制作工艺。一个月后对方妻子发来微信说“照着你做的,茶真的好喝了不少”。那一刻,她感到“特别幸福”。“虽然对方做得好了,可能是竞争对手,但这种正向的竞争我觉得是应该的。”这种胸襟与格局,超越了一般的商业逻辑,抵达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高地。

“一个人好的话,就会高处不胜寒。”她笑着说。这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也是一位茶人最终悟出的“道”:真正的成就,不在于独占鳌头,而在于春色满园。

回望来路,童年的柴火已然化作工坊里的匠心,江湖的漂泊终成归乡的笃定。罗燕铱常被人问及,这门手艺最不能丢的“老底子”是什么。她的回答朴素而坚定:“初心不能丢,底线一定要有。原料非常重要,源头重要。更有的就是我们该有的核心工艺,不能为了创新而丢掉它。”于她而言,最核心的传统,是千百年来祖辈在这方水土上积累的经验与智慧,是一代代匠人用双手与时间磨合出的“地方性知识”,是任何现代技术都无法替代的灵魂所在。手的温度,机器是无法取代的。而她所要做的,是“把它修正,更科学地去做”。

苏轼曾言:“从来佳茗似佳人。”而在崇州的云雾茶山之间,有一位茶人,她以人生为茶,以茶为人生。她的身上,既有古树般的沉静与坚忍,又有新芽般的活力与希望。她不事张扬,不逐浮名,二十载如一日,将一腔热爱倾注于一片叶子,让千年枇杷茶在当代重焕生机。

那叶来自远古蜀州的茶,如今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识、所品饮。而罗燕铱的故事仍在继续:她依然会在每年三月爬上茶山,进入她的“闭关”时刻;依然会在周六的早晨走进社区的课堂;依然会在古寺的茶席前为路人奉上一杯热茶;依然会在工坊深处,用指腹感知茶青的温度与呼吸。这一杯枇杷茶,连接着千年的历史与此刻的人间,也映照着一个普通中国女性不普通的坚守与荣光。

“记得还有一杯枇杷茶,在远古的蜀州,现在的崇州,等着大家来。”这是罗燕铱对所有爱茶之人最深情的邀约。茶汤入口,回甘绵长;匠心入世,余韵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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