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正得:蝉花虫草背后的中国科学家:一株菌草,三代守望

赛尔正得:蝉花虫草背后的中国科学家:一株菌草,三代守望

在中国虫草研究的版图上,蝉花是一株绕不开的虫草。从古籍中的寥寥数笔,到全基因组图谱的绘制、新食品原料的获批。支撑这条路的,是一群把大半生交给实验室的中国科学家。他们中有人从青丝守到白发,只为回答同一个问题:这株深藏竹林千年的虫草,究竟藏着怎样的生命密码?

一:“蝉花虫草之父”陈祝安:一碗金蝉花汤与一生的守望

1934年,陈祝安出生于浙江南部的一个农家。1942年,家乡遭日军轰炸,逃难途中几乎奄奄一息。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祖母从竹林中采来的金蝉花炖汤,成了他赖以支撑的滋养。这一缘分,让他此后用一生去回报。

1952年,他考入山东大学攻读昆虫微生物学,后转读南京大学林学与生物防治学。从浙南林区的林业科研院所起步,他一头扎进虫生真菌的世界:发现双生座壳孢可“以菌治虫”,在浙、赣、闽、湘等省推广应用,防病面积2000余万亩,为农民挽回经济损失上亿元;1978年获全国科学大会重大贡献奖,1979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先后当选第六届、第七届全国人大代表,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2018年12月,他领衔完成的《一种蝉拟青霉菌株及其应用》获第二十届中国专利金奖——这是我国虫草领域最具含金量的专利奖项之一。这一年,他84岁。

二:李增智:把虫草讲成“长在虫子身上的蘑菇”

与蝉花结缘半个世纪的,还有著名菌物学家李增智教授。1968年从本科毕业起,他研究菌物已超过五十年。曾任安徽农业大学校长的他,2016年被中国菌物学会授予“戴芳澜终身成就奖”——这是我国菌物学界的最高荣誉。

李增智有个广为人知的比喻:“虫草既不是虫,也不是草,而是长在虫子身上的蘑菇。”为了让公众看懂虫草,2014年,他担任中国虫草博物馆首任馆长,把全球500多种虫草标本搬进展馆,向公众免费开放。

他更主张用科学的态度看待虫草:蝉花虫草在我国的记载比冬虫夏草早约五百年,其生物活性研究走在这一家族的前列,但“过分炒作不正常”。这句话,今天听来仍有分量。

三:李春如:给菌株办一张“分子身份证”

接过科研接力棒的中生代,是投身虫草研究三十余载的李春如教授。

蝉花虫草的产业化,曾卡在两个难题上:菌株如何保真?产量如何上来?李春如团队用两项技术作答,通过RAPD与SCAR分子标记技术,为专利菌株建立起高度特异的“分子身份证”,从基因层面确保菌株纯正、质量可控;同时创新开发蝉花虫草“双面培育”新工艺,以双面培养盒、培养基悬空技术和光配方组合工艺,显著提升子实体的产量与品质一致性,获得国家发明专利。

至今,他已获得虫草相关专利26项,出版专著6部,发表学术论文140余篇,并担任中国菌物学会虫草产业分会副会长,推动行业标准与技术规范建设。

一个人的一生,可能只够爱一株草;而一株草走向国家标准的路,需要几代人接力。2011年,沪港科学家联合公布全球首个蝉花全基因组框架图谱,蝉花科研正式进入分子时代;2021年,蝉花子实体(人工培植)获批国家新食品原料,成为继广东虫草、蛹虫草之后第三个获批的虫草类新食品原料。

如今,一支横跨老中青三代的科研梯队,仍在为这株菌草建立标准、守护品质、完善从菌种到成品的全链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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